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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第4-5期合刊心灵的港湾—谁是我忧伤的颜色
2006-09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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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是我忧伤的颜色 文/一鹭飞
是我们吻过吗?在那么遥远的过去,像是时间荒芜的原野,把我们长久的记忆暗暗埋藏。生命中的每一次定格,还有那些突然翻涌的悸动,原来都会被慢慢地翻阅成旧相册。慢慢地,在绵绵不绝的思念里泛黄。第一封情书,第一句情话,第一次我与你的拥抱。那么多的第一次,要如何在最后一次的霎时间忘记。我们是否真的只是彼此沿途中的风景,那么美丽只是为了让对方在最后是忘记。就如同一场预设的相逢,站在盛世和废墟的边缘,说着既定的语言,微笑着看着谁为谁华丽陷落。蓝色月光下,红色操场上,我们手牵手跑过。风掠过耳边的声音,交错起伏的呼吸声音,跌宕急促的脚步声音,到最后也敌不过那一声沉重的叹息声音。开始时竭尽全力地铭记,最后时不遗余力地忘记。我们一直都是热情燃绝的那个人。黑暗的影院里,落座。空旷的,空荡的。气流在寂寞和孤独间寥寥穿行。无字的幕布,色彩的归零,初始的苍白。像是一场被时空隔绝的怀念,怎么颠覆都只是一段黑白。又像是一篇被遗落的断章,如何书写都只能是失声的暗哑。从暗影到明面,从我到你,究竟是多少的空白,是怎样的挣扎。我想我应该早已忘记是如何经过你的身边。人流里的擦肩,宿命里的轮回,我们站在一路又一路的站牌下微笑着看着彼此错过。然而,一错再错。地下铁收班,飞机在大雾中迷航,谁又买了那张回程时的船票。
是的,是我说过,爱你是我编织的最美丽的谎言。你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,于是我的心就开始疼了起来。可是有些是你所不知道的,就如同我的心疼你从来没有感觉到。我颠覆所有真理来成就一个谎言,只是想让你离开时快乐一些,只是想漂亮地跟你说声再见。
我不要煮熟的花籽,我不要国王的奖赏,我只想真真切切地爱你一次。别对我说鸳鸯,也别说春花秋月。我从来都不是勇敢的一个,虚张声势的面具下是我挥舞白旗的手。那么多温暖的温柔,该如何一 一冰封。火山之左,雪山之右,什么样的行走都是进退无路。热情之内,寒冷之外,如何选择都只是反复煎熬。我们是残翅的蝴蝶。什么都可以过去,只是沧海过不去。我们都以为对方的怀抱寂寞,所以我们迫不及待地靠近。我们以为那样紧密的拥抱,是可以不必放手的。原来,只是我一个人寂寞,什么都不曾拥有过。一粒盐要多久才融化。两颗心要多久才融合。天空突然就下起雨来。我的脸庞突然就湿润了。你是我万千的气象,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你翻云覆雨的一手间。而我只不过是你偶然行走过的滩涂,自以为是的骄傲原来只是你不经意烙下的脚印。可是就是这样渺小的一点点骄傲,也足以值得守候一辈子。纵是每一寸的肝肠寸断,也不许自己回头。没有卑微的沙砾,就不会有高贵的殿堂。就算只是无谓的牺牲,我也宁愿被铸进高高的石阶,泪流满面仍希翼仰望你漂亮的飞跃。
作一段泪流满面的悼词,开始一场亘古的怀念,擦抹去一直深刻的印象,哪一个会更容易些?我像潮水般退却,在你触手不及的远方,眺望你遗落在沙滩上的落寞独舞。这是我们最安全的距离,冰冷的手指穿越不了苍茫的沧桑的海洋,也触不到对方苍白的指尖。原来,你一直只能是我值得用一辈子去观望的风景。 山盟海誓可以写下多少华丽的篇章,再见却是平凡的两个字。从繁华的盛世布景到残垣的末世背景,原来竟只是一个爱情的距离。你共我那一次凄艳转身,竟画出一线万里江山,从此后我们隔山隔水隔为陌世人。你离我有多么的远,我的爱情就消亡了有多么的久。是那么长久的疼,还痴痴不肯罢休。当我站在蔷薇花园的中央,当我沉积在日日暗夜的浓重处,默念这样的一段独白。亲爱的,请不要哭泣。总有一天你会奋不顾身投入下一个画面,而在那时,你的名字仍在我的唇齿间传诵。隐约的人世间,牢记不忘或许是我唯一成就的永垂不朽。
两两相望。两两相忘。你说,什么都过去了。我说,沧海过不去。
而你,一直都是我忧伤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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